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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还是每天工作超过8小时?

八小时工作制、双休、流水线作业,如何渗透我们每日生活,100年过去了我们为何仍然在推行8小时工作制,在每周40小时的工作时长里苦苦挣扎?

2025年5月15日

ROOMETA


为何100年过去了我们仍在推行8小时工作制?

  • 亨利·福特通过引入汽车流水线生产,大幅提高了生产效率并降低了汽车价格,Model T的普及改变了人们的生活。
  • 他推行5美元日薪和8小时工作制,在当时是极具吸引力的待遇,但也伴随着对员工私生活的严格干预和管理。
  • 8小时工作制的提出可以追溯到空想社会主义者罗伯特·欧文,并经历了漫长的工人运动争取才逐渐被重视。
  • 亨利·福特推行8小时工作制和高薪,更多的是出于提高生产效率和降低离职率的商业考量。
  • 乔·希尔提出的“在岗抗议,绝不轻易离职”的职场哲学,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 尽管技术进步显著,但我们对生活水平的追求也在提高,工作时长的缩短并未如凯恩斯预测的那样发生,同时工作模式也在向多元化发展。

亨利·福特的$5高薪策略
Henry Ford and His $5 Strategy

第1500万量福特车下线时,亨利福特和他的儿子将车开下生产线。

1913 年 12 月 1 日, 亨利-福特安装了第一条用于大规模生产整辆汽车的移动装配线 。他的创新将制造一辆汽车所需的时间从 12 个多小时缩短到 1 小时 33 分钟。

福特于 1908 年推出的 T 型车简单、坚固,价格相对便宜,但对福特来说还不够便宜,因为他决心要制造“为大众服务的汽车”。福特认为,为了降低汽车的价格,他必须找到一种更高效的制造方法。

福特多年来一直在努力提高工厂的生产率。制造 N 型汽车(T 型车的前身)的工人将零件在地板上摆成一排,将正在建造的汽车放在滑橇上,然后拖到生产线上工作。后来,精简过程变得越来越复杂。例如,福特将 T 型车的装配分成 84 个独立的步骤,并培训每个工人只做其中一个步骤。他还聘请了运动研究专家弗雷德里克-泰勒来提高这些工作的效率。同时,他还制造了可以自动冲压出零件的机器(甚至比最快的人类工人冲压得更快)。

福特提高效率的最重要举措是装配线。受到面粉厂、酿酒厂、罐头厂和工业面包房采用的连续流水线生产方式,以及芝加哥肉类包装厂拆卸动物尸体的启发,福特为生产过程中的各个环节安装了移动流水线:例如,工人们在以绳索和滑轮为动力的传送带上制造发动机和变速器。1913 年 12 月,他推出了最重要的产品:移动底盘装配线。

1914 年 2 月,他又增加了一条机械化皮带,以每分钟 6 英尺的速度疾驰。随着速度的加快,福特生产了越来越多的汽车,1924 年 6 月 4 日,第 1000 万辆 T 型车从海兰帕克装配线上驶出。虽然 T 型车的寿命并不长,但到了 20 世纪 20 年代中期,消费者想要的是一种价格低廉、拥有 T 型车所不屑的各种功能的汽车–它开创了全民汽车时代。

纽约时报的报道

亨利-福特的底特律汽车公司曾经在劳工政策方面有所突破。1914 年初,在普遍失业和劳工骚乱日益加剧的背景下,福特宣布将向工厂男工支付每天 8 小时 5 美元的最低工资,而之前的标准是 9 小时 2.34 美元(1916 年对女工也采取了这一政策)。这一消息震惊了行业内的许多人–当时,每天 5 美元的工资几乎是普通汽车工人收入的两倍,但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明智之举,它立即提高了装配线上的生产率,并在福特工人中树立了对公司的忠诚和自豪感。

如果说“五美元日”的部分动机是为了留住工人,那么这个办法可能太奏效了。在消息公布后的几天内,成千上万的应聘者从中西部各地来到底特律,在福特公司的大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公司不堪重负,爆发了骚乱,在一月份冰冷的天气里,人们用消防水龙头将人群拒之门外。福特宣布只雇用在底特律居住至少六个月的工人,局势才慢慢得到控制。

20 世纪 20 年代对于获得投票权的美国女性来说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时期。在城市地区,更多年轻女性进入劳动力市场并享受独立的城市生活。其中一个例子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当地一家地下酒吧里一起碰杯。

将每周工作时间从六天减少到五天的决定最初是在 1922 年做出的。根据当年 3 月《 纽约时报 》发表的一篇文章,亨利的儿子、公司总裁埃德塞尔-福特解释说:”每个人每周都需要一天以上的休息和娱乐….,福特公司一直在努力促进员工过上[理想的]家庭生活。我们认为,为了过上正常的生活,每个人都应该有更多的时间与家人在一起”。

亨利-福特在谈到这一决定时说:”现在是时候让我们摆脱这样一种观念,即工人的休闲要么是’失去的时间’,要么是一种阶级特权”。然而,福特自己也承认,实行每周五天工作制也是为了提高生产率:虽然工人的工作时间减少了,但他们在工作时却要付出更多的努力。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制造商很快都效仿了福特的做法,周一至周五工作周成为了标准做法。

1926 年 5 月 1 日,福特汽车公司成为美国首批对汽车厂工人实行每周工作 5 天、40 小时制的公司之一。次年 8 月,这一政策将推广到福特的办公室员工。

福特培训学校的毕业典礼

认为影响工人的生活方式,是他作为一个成功企业家社会责任的一部分。是否抽烟、喝酒、是否出入风月场所、是否家居环境整洁、家庭合睦、承担供养家庭责任都成为了员工5美元日薪的考核标准。不仅要接受工会的风纪检查,如果是英语不是母语,还要接受英语培训,在毕业典礼上,学生们穿着来自他们自己国家的衣服,走进一个大的“美国熔炉”中,然后穿着统一的西装,挥舞着美国国旗走出来。这种割裂的生活,就是当时高薪的代价。

但矛盾的是,双职工家庭以及没有供养家庭责任的女性和儿童,根本拿不到这样的薪水。8小时工作制也被优化成三班倒的轮流值班方式,这意味着工厂将可以24小时无休止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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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量减少了,生活里就会有更多休息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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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想社会主义
Utopia Socialism

New Lanark 新拉纳克

19 世纪初,戴尔以 6 万英镑的价格将磨坊、土地和村庄卖给了一家合伙企业,其中包括他的女婿罗伯特-欧文(Robert Owen)。欧文于 1800 年成为磨坊经理,他是一位实业家,继承了其岳父在工业工作中的慈善理念,后来成为一位有影响力的社会改革家。新拉纳克的社会和福利计划是他乌托邦社会主义的缩影。

欧文主义

欧文主义是 19 世纪社会改革家罗伯特-欧文及其追随者和继承者(被称为欧文主义者)的乌托邦社会主义哲学。欧文主义旨在对社会进行彻底改革,被认为是合作社运动的先驱。其中最著名的努力之一是在印第安纳州新哈莫尼(New Harmony)的项目,该项目于 1825 年启动,到 1827 年被放弃,但没有取得成功。欧文主义还与英国工会运动的发展和机械学院运动的传播密切相关。

Robert Owen 罗伯特·欧文

欧文的经济思想源于拿破仑战争后英国的普遍贫困。他的思想植根于 17 世纪英国的 “道德经济 “理想,即“公平交换、公正价格和慈善权”。欧文等人的“乌托邦社会主义”经济思想是对济贫法改革的自由放任推动力的反动。欧文的计划开始是一个宏伟但在其他方面并不特别的救济院计划,将失业的穷人安置在新建的农村社区。

欧文的乌托邦社区吸引了形形色色的人,其中许多人都怀揣着崇高的目标。他们中有流浪汉、冒险家,也有其他热衷改革的人士。用欧文的儿子大卫·戴尔·欧文的话来说,他们吸引了“一群形形色色的激进分子”、“热衷原则的信徒”、“诚实的自由主义者和懒惰的理论家”,还有“一些不讲原则的骗子”。

空想社会主义的乌托邦式8小时工作、8小时休息、8小时娱乐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的乌托邦实验。

1920 1280 ROOMETA

从未死去的乔·希尔
Joe Hill Never Die

乔·希尔出生于瑞典,1879 年移民至美国,并于 1910 年加入了世界国际工人联盟(IWW)。IWW 是一个反对资本主义制度的产业工会,梦想有朝一日领导一场全国性的工人革命。IWW 的成员(被称为“世界产业工人联盟”)在美国西部尤为活跃,他们在组织采矿、伐木和航运行业遭受虐待和剥削的工人方面取得了相当大的成功。

1914 年,有人杀害了盐湖城一家名叫约翰·A·莫里森的商店老板。警方认定希尔是凶手,并将其逮捕。希尔随后接受审判,但检方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定罪。专家表示,如果今天进行审判,将会导致审判无效。然而,尽管没有太多证据支持希尔对莫里森的死负有责任,陪审团还是判定他有罪,并下令将其处决。

乔·希尔的审判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关注。世界各地的人们都不相信他有罪。他们认为,企业主们希望希尔看起来有罪,这样工人们就不会再受他的激励了。许多人写信请求赦免希尔,或请求宽恕他的罪行。就连伍德罗·威尔逊总统也鼓励犹他州赦免希尔。然而,犹他州州长威廉·斯普里并没有改变判决。

《Joe Hill》1971年人物传记电影剧照

是活动家也是歌手

从 1908 年开始,世界产业工人联盟(IWW)开始鼓励其成员通过歌曲表达自己的信仰。IWW 出版了《小红歌集》(Little Red Song Book),又名 《煽动不满之火的 IWW 歌曲》(IWW Songs to Fantastic Flames of Discontent) 。几年后,风趣英俊的乔·希尔成为世界产业工人联盟(Wobblies)的主要歌手和词曲作者之一。希尔创作了许多世界产业工人联盟最受欢迎的歌曲,包括引入“空中楼阁”(pie in the sky)一词的《奴隶的传教士》(The Preacher of the Slave)。到 1914 年,希尔已成为美国最著名的世界产业工人联盟成员之一。

他的音乐和思想影响了很多人。本期我们提到了琼·贝兹在1969年伍德斯托克音乐节表演的以命名歌曲《Joe Hill》,这首著名的歌曲改编自作家阿尔弗雷德·海斯 (Alfred Hayes) 于 1930 年左右创作的一首关于工人和活动家乔·希尔 (Joe Hill) 的诗。

I dreamed, I saw Joe Hill last night
我梦见昨晚我见到了乔·希尔
Alive as you and me
像你我一样活着
Says I “But Joe, you’re ten years dead”
我说:“但是乔,你已经死了十年了。”
“I never died” says he
他说:“我从未死过。”
“I never died” says he
他说:“我从未死过。”

“The copper bosses killed you, Joe”
“铜矿老板杀了你,乔”
“They shot you Joe” says I
“他们枪杀了你乔”我说
“Takes more than guns to kill a man”
“杀人不仅仅需要枪”
Says Joe “I didn’t die”
乔说“我没有死”
Says Joe “I didn’t die”
乔说“我没有死”

And standing there, as big as life
站在那里,和真人一样大
And smiling with his eyes
并带着眼中的微笑
Says Joe “What they can never kill
乔说“他们永远无法杀死
Went on to organize 继续组织
Went on to organize” 继续组织”

From San Diego up to Maine
从圣地亚哥到缅因州
In every mine and mill
在每一个矿井和工厂
Where working folks defend their rights
劳动人民捍卫自己的权利
It’s there you find Joe Hill
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乔·希尔
It’s there you find Joe Hill
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乔·希尔

I dreamed I saw, I dreamed I saw, Joe Hill last night
我梦见我昨晚见到了乔·希尔
Alive as you and me
像你我一样活着
Says I “But Joe, you’re ten years dead”
我说:“但是乔,你已经死了十年了。”
“I never died” says he, “I never died” says he
“我从未死过”他说,“我从未死过”他说
“I never died” says he”
他说:“我从未死过。”

《Joe Hill》这首歌收录在《One Day At A Time》

一个殉道者的诞生 – 谁是 Joe Hill?

尽管蒙冤而逝,乔·希尔留给世人他的反抗之声和不屈精神,通过他的音乐,以及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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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福特的为工人开出的高薪条件是苛刻的,并且带有一种“家长式”的权威。

01

8小时工作制并未亨利·福特的新创,而是早已有之的一种提案。

02

他的语言和音乐始终影响着后世。

03

ROOM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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