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摆长期以来被认为是几乎所有类型爵士乐的必要组成部分，从传统爵士乐到比波普爵士乐再到后波普爵士乐。正如艾拉·菲茨杰拉德和许多其他人所唱的那样，“如果没有摇摆，那它就毫无意义。”你可能会将摇摆描述为爵士乐表演中的节奏现象 —— 一种推动力强、节奏感强的感觉，让你想要随着音乐移动。

尽管如此，摇摆乐的精确定义长期以来一直让音乐家和学者们感到困惑。正如大乐队时代的爵士号手库蒂·威廉姆斯（Cootie Williams）曾戏谑地关于摇摆乐说：“描述它？我宁愿去研究爱因斯坦的理论。”

恰巧，物理学家们现在认为他们找到了摇摆秘密的答案 —— 这一切都与独奏者时间上的微妙差异有关。

表演中难以捉摸的摇摆感

询问一位爵士乐手什么是摇摆，你很可能会得到与我得到的克里斯蒂安·麦克布莱德（Christian McBride）相同的答案。

“摇摆是一种感觉，”麦克布莱德说，他是多格莱美获奖的爵士低音提琴手、音乐教育者和 NPR《美国爵士之夜》的主持人。“有一种特定的语言。有一种特定的节奏语调。”

摇摆乐有一个容易听出的定义特征，这与八分音符的演奏方式有关 。

在爵士乐中，这些音符被摇摆，意味着强拍——或者说每隔一个八分音符——演奏得稍微长一点，而中间的弱拍音符则缩短，从而创造出一种奔腾的节奏。

但是爵士乐手知道，仅仅技巧不能解释摇摆——毕竟，即使是电脑也能演奏出摇摆的音符。

“电脑根本不行——请原谅我的用词——它根本不可能那么纯正地去摇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麦克布赖德说。“你仍然无法真正感受到正确的挥杆感觉，那是一种人类的感觉。”

那种摇摆感觉发生在音乐家在表演中互动时，麦克布莱德解释道。“对我来说，我认为你必须让人们锁定节奏，说‘好的，这就是时间，这就是节奏。’然后所有人——音乐家和听众——都可以说‘哦，是的……这感觉是对的。”

但是音乐家们究竟是如何相互配合创造出那种摇摆感的呢？这正是 Theo Geisel 想要弄清楚的问题。

摆动的物理

吉塞尔是德国马克斯·普朗克动力学与自组织研究所和哥廷根大学的理论物理学家。他花费了几十年研究同步物理学——例如，你大脑中数十亿神经元如何相互协调。他还是一位热情的业余萨克斯风手。他甚至与其他物理学家组成了一个乐队。（他们在会议上演奏。）

吉塞尔现已退休。这让他有更多时间利用他的理论物理工具箱来探索宇宙的其他奥秘，包括这个：当音乐家试图在爵士乐中创造摇摆时，他们是如何同步的？

这是一种普遍的看法，即音乐家在合奏时应尽可能同步。当然，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正确的，”盖泽尔说。

但是自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一些科学家和音乐学者声称，摇摆感实际上是由不同乐手演奏不同类型乐器时产生的微小时间偏差所创造的。为了测试这个理论，吉塞尔和他的同事们使用了爵士乐录音，并使用计算机来操纵独奏者相对于节奏部分的时间。

我们邀请了专家——专业和半专业的爵士乐手——对这些曲调的不同版本进行摇摆感的评分，他解释道。

他们改编的歌曲是“Jordu”的录音，这是一首由 Duke Jordan 创作的爵士乐标准曲。例如，在一个版本中，钢琴独奏者与节奏部分同时开始。在另一个版本中，独奏者的强拍比节奏部分稍晚一点开始，但他们的弱拍并没有延迟。

吉塞尔说，大多数人可能不会察觉其中的变化。毕竟，我们谈论的时延微乎其微——只有 30 毫秒，还不到眨眼的时间。

即便如此，评价这些片段的爵士乐手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们注意到了差异，并能感觉到这种差异，”盖泽尔说。“他们告诉我们，他们能听到节奏部分和独奏者之间的摩擦声，但他们惊讶地发现他们无法确切地识别出发生了什么。”

吉塞尔表示，专家音乐家们认为下拍延迟的版本更有令人满意的摇摆感的可能性要高出近 7.5 倍 。

在实验的另一部分，研究人员还分析了一个包含 450 多个爵士乐独奏家录音的数据库，其中包括迪齐·吉莱斯皮（ Dizzy Gillespie）、约书亚·雷德曼（Joshua Redman）和查理·帕克（Charlie Parker）等人的表演。他们发现，几乎所有独奏家都与节奏部分相比使用了微小的切分音延迟。”几乎没有例外，”吉泽尔说。

他说这些微小的时延并非随机。它们是有系统的，尽管音乐家可能只是直觉地这样做。

所以科学家们最终破解了摆动的密码了吗？

“我们已经破解了很多，”盖泽尔说。但他表示，科学可能永远无法揭开个人艺术的某些神秘面纱。

至于寻求摇摆秘密的爵士乐手，麦克布赖德的建议是：研究大师们。

“有精神上的答案，也有科学上的答案，”麦克布赖德说。“你只需听听那些做得好的人的意见。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如果你真的想听一个能把屁股摇得飞起来的人，尼古拉斯-佩顿（Nicholas Payton）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开始。布兰福德-马萨利斯（Branford Marsalis）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开始。”

他说，仔细聆听，这些节奏和时间的奥秘最终会显现出来。